31 Mar 2007

佛途旅次──我的缅甸佛国因缘

初到仰光便被困惑了。因为失了比较。全世界大概很少城市是如此地有活力,却又如此哀愁,陈旧,遗世独立,穷。

O六年在东京进修的最后一个月,在前往拜访新宿旧区的一位牙医友人途中,在一座大楼的大厅看见有个团体在展出摄影,立刻被其中一张脸上涂着树汁的汲水妇女所深深吸引,询问之下才知道地点是在缅甸。也就有了O七年前往缅甸一?的缘起。

初到仰光便被困惑了。因为失了比较。全世界大概很少城市是如此地有活力,却又如此哀愁,陈旧,遗世独立,穷。

才第一天,我才刚买的数位相机便坏了。我猜是无所不在的空气中的烟尘所致。入夜后市区一片漆黑,少人点灯。由飞机上往下看,入夜后的仰光只有机场最明亮。

然后才被缅甸的美丽与佛教文物的丰富所感动。光看摆在仰光马路旁的小吃就够叹为观止了,俗话说富要过三代才懂得吃,可见缅甸民众从前的富庶。历史上有关佛教在缅甸的流传,几乎在佛陀的时代便开始了,此后两千多年便一直几乎都是佛教(少许印度教和原始宗教),看似小乘,但也有不少大乘的影响,一如阿含经,同中有异。

而和吴哥窟几乎同时代的蒲甘(Bagan)王朝,其建筑之优美?严,佛像之柔和可亲,佛画之稚拙典雅,比吴哥更胜不知凡几,却声名远远不如。看报载吴哥已因过度观光化而遭毁损之际,蒲甘却独自安静地、彷佛被世界遗忘了似地,保留了近一千年前的原有风貌。更可贵的,吴哥展现的是印度教与佛教?争而并存而融合的百年过程,风格上差异颇大,经历的破坏亦大,又被彻底遗弃了近千年;而蒲甘却在王朝三百间,呈现了纯粹佛教艺术的空前辉煌,之后的诸统治者,也都还是佛教徒,毁损不大,世代皆有民居。
骑着租来的单车,或乘坐马车,悠?在近五百座佛塔(stupa)、或寺庙、或僧院(monastery)之间(蒲甘王朝时朝则超过两千座),简直被一种饱实的幸福感催动得要泫然欲泣。

之后是更多寺庙。佛塔。僧院。佛教似乎吸纳了缅甸人所有的创造力,想像力,当然,和财富。

一路走下去,只觉看之不尽,欢喜赞叹之不足,每座塔都有每座塔的?严,每座寺庙有每座寺庙的殊胜,每尊佛有每尊佛的美,全缅甸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佛教文物馆,杜牧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用来形容缅甸,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在蒲甘最高的一座佛塔上登高一望,就是这番气象。

而依我看缅甸人又长得美极,虽然也尚白(如佛像的皮肤皆漆成雪白),但也都黑得好看,种族也?杂,各族又带各族的美。尤其男女都下体着线条流畅的沙笼,上身着长袖衬衫,加上一双绒布底的深色夹脚拖鞋,就是可以登堂入室的正式服装了;女人不必说,再阳刚的男性也因此带着几分柔媚,再加上小乘佛教的世代薰陶,个个都有如佛陀口中的善男子、善女子,举止得宜,善心礼佛。
而掸省南方更是一方不为世人熟知的红色净土。在飞机还在下降时便可由窗口瞥见这片不可思议的红土田园。由机场往万佛洞途中,一路只见红色土壤上栽植着一方方盛开的樱树、薰衣草、油菜花、五?杂粮等,构成既对比又协调的各个色块,更叫人看傻了眼,而世代务农的居民分散在田野间,一派世外桃源模样。也无怪殖民时期英国人大批菌集在此,留下了许多欧式建筑,因为掸省在欧洲人眼中,正是英格兰乡野景致的彩色缤纷版。

而在离开缅甸之前,和缅甸友人餐聚时,他谈到最近颇攒了一些钱,正在乡间觅一块地盖寺庙──在缅甸人心目中,人生再没有比出家悟道更光荣、比建庙供人膜拜更积功德的事了。

他有如说神话般,谈起他在处理寺庙土地时,曾遭遇寺旁树中两蛇精托梦阻扰的曲折情节,乍听似神怪,却又合情合理,一旁我却彷然记起阿含经里的记载,佛陀在世时曾告示弟子在建新屋时,事先应如何处理土地上原有之神灵等等情事──发觉他建庙的故事,以及如何排除障碍的过程,赫然和那段经文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终於明白?原来自佛陀寂灭后的两个半世纪以来,缅甸,一直就和佛陀这么亲,是这么如此纯粹、真实、自然而然的一片佛土啊?
相关活动

佛途旅次──陈克华的缅甸摄影作品展

缅甸是我去过的佛教古国家相当特殊的一个。其佛教文物殊胜,民众良善,风景秀丽,自成一格,比起印度、锡金、高棉甚至西藏,毫不逊色。而此次在宗博馆的展出也出於特殊因缘,有幸和大家分享我在缅甸拍摄的照片。

如果您也有在东南亚国家旅行而慑於其众多失学、生病、残障儿童的经验,也希望您能来宗博馆,那里的摄影作品卖出所得将捐出作帮助缅甸孤儿的基金。

──陈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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