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Nov 2008

Troy Perry的故事(二)

在杜羅培禮(Troy Perry)十二歲時,他表哥萊頓搬來與他們住在一起。這是悲劇的開始。

父親去世

在杜羅培禮(Troy Perry)十二歲時,他表哥萊頓搬來與他們住在一起。這是悲劇的開始。

表哥從事非法生意,專走私威士忌酒。後來不知怎的,父親竟也和表哥搞在一塊兒,參與一份。有一天他們倆開車出外,警察截車調查,他們可能做賊心虛,竟然拒停,和警車玩起兵捉賊遊戲。警車追逐了至少4公里,最後不惜開槍,槍彈打中父親林肯房車的後輪。父親的車不但翻了幾回,最後還爆炸成沖天火團;父親與表哥困在車里,根本沒有機會逃生。

那天早上,陽光普照,父親的一位朋友上門來告訴他們父親死了。驚天霹靂,整個世界好似在那一瞬間忽然扭曲,他淚 流滿面,母親號啕大哭,幾近發狂。那一天他已不記得還發生甚麼事了,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充滿混亂。

父親在世時,與母親關係極好。父親走後,母親無限悲痛與無助。最大的孩子只不過十二歲,如何照顧這五個孩子,母親實在有點驚慌失措。半年後,母親考慮再婚。母親的追求者很多,其中原因大概是不少人知道這年輕寡婦繼承了一筆很大的財產,因此心懷不軌。

在母親的追求者中,其中一人是波普馬丁。他追母親追得特別地狂。杜羅不喜歡他,直覺他不是甚麼好人。波普騙母親他與朋友經營一麵包店,後來証實全都是謊言。但母親受他甜言蜜語所惑,婚後才知真相。母親改嫁那天,他與弟弟就感覺以後日子不好過。

他一向參加靈恩教會,宗教生活對他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父親去世後,他的心更傾向宗教,上教會更勤,似乎把對父親的愛與思念,都寄托在宗教上。

杜羅自小參加教會主日學,常在背誦聖經比賽拿第一名,對經文如數家珍,生活循規蹈矩,是非常敬虔的基督徒。可是自波普馬丁搬進來與他們同住後,就反對他去教會,他說只有娘娘腔的男人才上教會。培禮對他的不滿又因此增加。

波普馬丁其實也曾嘗試向他表示友好,但杜羅就是不喜歡這位繼父。他最不喜歡繼父專愛拿女人開玩笑,覺得他非常不尊重母親,以前父親在世時從不會如此對待母親。

不久後,他們發現繼父是酒鬼,許 多壞脾性越來越明顯,而且動不動就打人。他第一次在家里感受到恐懼。

根據當時佛羅里達州的法律,男人是一家之主,擁有決定財業的權力。母親改嫁後,財產歸他名下,三個月後,所有的產業都被他變賣了。繼父把全家搬遷至另一個地方,一個遠離他們所熟悉的教會與親朋戚友的地方。

繼父說服母親把所有的錢都投資在一個供人釣魚的營地,內有餐 廳、旅館,他說這是一門肯定賺錢的生意。其實他說得沒錯,但錯就錯在他是酒鬼,每天喝得爛醉,根本無心打理生意。有時還與老顧客爭執,把顧客都趕走了,生意一塌糊塗 。

他忘不了一炎熱夏天所發生的事。

那一天,天氣特別悶熱,好像連風都被悶死了,天上的雲,地上的草木完全不動。全家圍坐在餐 桌前吃飯,後來不知怎的,繼父硬逼小弟吃雞肝。小弟一向不吃雞肝,說甚麼就是不破例。繼父原來飯前已醉,不讓小弟離桌,硬是把雞肝往他口里塞,小弟面紅耳赤,幾乎要被哽死。媽媽大呼小叫,拉捉著繼父的手,可繼父就是不放人。母親無計可施,眼見小弟雙眼翻白,心急之餘,拿起可口可樂的玻璃瓶子,就往繼父的頭摔去。

瓶子破了,繼父的頭沒事,但至少受了驚嚇,松了手,給小弟逃離飯桌的機會。但繼父定下神後,轉移目標,一拳就向母親揮打過去。母親舉手去擋,但怎是繼父對手,馬上被推倒在地,嘴角流血,披頭散髮。飯桌上的食物不知何時亦散落滿地,飯廳有如災區,滿目瘡痍。母親與弟弟們哭成一團,杜羅見狀,二話不說,就要拿起電話報警。繼父發現,一個箭步衝過來,拔掉電話插座,大搖大擺 向他走過去,神情詭異之極。

眼見繼父充滿暴力的表情,他心中恐懼到極點,想也沒想,就衝出屋外。他在高速公路拼命地跑,耳邊還傳來繼父的咒罵聲,直跑到最近的鄰居,敲門求助。鄰居一向對繼父的暴力脾性有所聽聞,二話不說,馬上報警,之後甚至還把槍也拿了出來,以備萬一繼父上門找麻煩時可以自衛。

十幾分鐘的時間感覺比一世紀還難過,警察終於來了,聽他把故事給一五一十說完,就把他載回家,鄰居也跟著去。到家門口,只見母親坐在門前哭泣。在那時代,警察一向不愛理家務事,不過見如今情形有點嚴重,還是動用手銬,把繼父帶上警局。

繼父在警察面前不敢胡來,乖乖就範,但在上車前,以極仇恨的眼神回望著他,盯得他心裡發毛。那種眼神,明顯寫著「你等著瞧!我定要你好看」。他從未見過如此充滿仇恨的眼神。他心里想,繼父被放回家後,肯定會殺了他。

三天過去,繼父被釋放出來。他又使出絕活,向母親甜言蜜語,央求母親讓他回來,並說沒有下一次了。母親心軟,又原諒他。

一星期後,他帶了一位高頭大馬,滿臉鬍子,身上紋滿刺青的人回家。他告訴他們說這說是他的弟弟,想讓他在釣魚場幫忙。培禮一聽就覺不對勁,二人左看右瞧,根本沒有一處相似,怎麼可能是兄弟?他心想,如果說是牢里認識結拜的兄弟還差不多。

那陌生人來的那一天,繼父一直和他在一起,兩人小聲講大聲笑。杜羅好幾次不經意看見他們,發現他們的眼神一直緊盯著他,不知在打他甚麼主意,看得他心里直發毛,不寒而慄。

那天晚上,繼父和母親說他弟弟需要一個睡覺的地方,不如就讓他與孩子睡。母親不覺不妥,沒有反對。杜羅和兩個弟弟同房,兩個小的睡雙層床,他因年長,有自己的一張床。繼父的弟弟晚上摸黑擠進他的床,嚇得他半死,儘量向旁邊靠。

後來半夜,那陌生人竟對他動手動腳,甚至霸王硬上弓,杜羅經歷了前所未有被撕裂的痛苦,那一夜特別漫長,到凌晨才終於睡去。那是一場無法形容的災難,內心充滿羞辱與恐懼,還有一種無能言說的憤恨在心中燃燒。他不敢與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只是儘量迴避繼父的「弟弟」。

他開始計劃離家出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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