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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Feb 2005

開放心靈:做個開心的母親

第一部在新加坡拍攝的同志電影《海南雞飯》Rice Rhapsody 本週在新加坡和台灣上映,影片早前在香港公映,反應不俗。Fridae專程訪問了導演畢國智和榮獲本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張艾嘉。

張艾嘉認為不宜觀賞此片的人,是那些視野不能豁達,不具備開放思想的人。而這跟年齡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海南雞飯》女主角張艾嘉說,要欣賞《海南雞飯》這部電影,需要的僅是一顆開放的胸懷。

《海南雞飯》表面上是一個關于獨身母親為青春期的兒子不明的性傾向擔憂的溫馨喜劇,但是新加坡的電影檢察署卻為了它頭疼了好一陣子。發片公司向當局申請把《海南雞飯》的電影分級從最嚴格的 R21 下調到 M18,讓電檢署考慮了超過一個月方才作出決定,把影片開放給18歲以上的觀眾,結果,開映日期不得不從原定的1月6日延後到2月24日。

在香港方面,《海南雞飯》是列為IIA級片,即指兒童不宜但無最低年齡限制。

張艾嘉認為不宜觀賞此片的人,是那些視野不能豁達,不具備開放思想的人。“而這跟年齡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這出喜劇的故事是由來自香港的導演畢國智構思的,背景是新加坡的一個單親家庭。

張艾嘉飾演的珍 Jen 經營海南雞飯生意,一手扶養三個兒子長大成人,在知道老大 Daniel 和老二 Harry 都是同志之後,命運竟然再送她一個殘酷的玩笑:正值青春期的老么 Leo 也對異性提不起勁。

在四處求神拜佛都不靈驗之後,她和友伴金水(甄文達飾演)設下妙計,藉大學交換計劃之便,把才色兼具的法國女生 Sabine 邀到家中留宿,希望把珍一家傳宗接代的唯一希望 Leo 引上“正途”。

其實Leo 的感情生活似乎已經有所寄託,不料他和Sabine、Batman 三人之間的一段青澀感情忽然不疾而終,而珍的雞飯業務又同時在面對著嚴峻的競爭。一時之間,這個本來是個性堅韌頑強的媽媽,在生育和生意雙重的壓力下,面臨的竟是思想和觀念的考驗。

電檢署顧慮的不是裸露鏡頭和情色場面,因為戲中完全沒有同性間的性愛、親密動作或擁吻的畫面,長達108 分鐘的影片中只有一段羞澀的男女同床場景。當局反對的是關于同性戀題材的處理。畢竟劇中背景是一個同性性行為仍屬非法,而異性口交也侵犯法律的國度。
編導畢國智:她同時是個充滿智慧又非常包容的人。而且能有令人著迷的美貌又是出色的演員,這個角色我很難有第二人選。
編導畢國智在構思此片的時候,著重的是母親為孩子們奮鬥和傳承傳統價值觀的困境,而非同性戀課題。他在為香港娛樂媒體做的一次訪談中表示,“我并沒有打算探討同志課題,戲完全是在談母親。”

更值得注意的是,官方的新加坡電影委員會 (Singapore Film Commission)為本片提供部分的資金。

那編導為什麼偏要選擇一個同性性行為不合法的地方來拍這部影片呢?

畢國智說,“雖然新加坡的法律禁止同性性行為,這裡卻有一個活躍而健康的同志社群。我就是覺得這種分歧和對比格外有意思。”

“在香港和台灣地區的同志社群,因為某種緣故,比較不顯著。可是我卻發現新加坡的男同志非常健康、開放而有吸引力。”

《海南雞飯》上個月在香港公映,屢獲佳評,張艾嘉的精湛演出是眾望所歸,功不可抹。她還憑本片獲得提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她在電影界的資歷遠比其他演員來得深厚,和她初次搭擋,飾演珍的同行競爭對象兼仰慕者的甄文達(Martin Yan),則是在東南亞和美國家喻戶曉《甄能煮》烹飪節目名主持。

畢國智說珍的角色是專為張艾嘉量身訂做的。他告訴 Fridae,“他意屬張艾嘉是因為張艾嘉是一個和這個人物絕配的出色演員,我在編劇是就以她為構思對象。”

“她同時是個充滿智慧又非常包容的人。而且能有令人著迷的美貌又是出色的演員,這個角色我很難有第二人選。”

張艾嘉在對同志課題的關懷是我們有目共睹的,她製作過不少關于女性題材,取材取角于女性的影片,甚至偶爾涉及女同志內容。

在2004年的《20 30 40》裡面,就有一對互相傾慕,卻無緣繼續發展感情的女生。同時身兼編劇、導演和主角的張艾嘉,告訴香港《電影雙周刊》說,她是有意識地把兩個女生的接觸處理得很像女同志的樣子,她也坦承那是該片里她最喜歡的題材。在 Fridae 提到這段戲的時候,張艾嘉說,“我喜歡,是因為那是一種敢作敢為的活力。”
對她來說,她更在乎孩子們幸福快樂,這比他們的性傾向更重要。
張艾嘉在1999年編導并演出的電影《心動》劇情里的三角戀情,就包含了一段女生的同性情愫。她當年告訴時代周刊,在獲知《心動》的一段含有一點女生同性戀畫面的預告片被取消的時候,她感到很不滿。

張艾嘉說,“我為這件事感到非常非常失望……我問自己,天啊!這都快公元2000年了。這還算甚麼大不了的問題嗎?當局的反應當然不出所料:這種題材還是少碰為妙,不去理它,希望它會自然消失。”

《海南雞飯》的劇本是獲獎佳作,採用幽默和溫馨的手法來處理東方社會觀念和同性戀現象之間的衝突,因此對亞洲地區的觀眾相信不難引起共鳴。

影片已經在香港開映,本週在新加坡和台灣開映。畢國智透露,已經和泰國及馬來西亞院商談妥,將在几個月內到馬泰上映。在大陸方面,影碟發行的安排正在進行中,歐洲方面則有公映的可能。

畢國智對《海南雞飯》在香港公映的反響感到鼓舞。

畢國智告訴 Fridae 說,“有一位同志觀眾帶父母親去觀看《海南雞飯》,藉此機會向雙親表白同志身份。我聽了很感動。”

我們相信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的張艾嘉也感同身受。對她來說,她更在乎孩子們幸福快樂,這比他們的性傾向更重要。“你如果真的愛你的子女,就該愛他們現在的樣子。”

雖然如此,在《海南雞飯》影片中,珍還是不辭勞苦地利用 Sabine(由演技和美貌皆具的法國演員Melanie Laurent飾演)來誘使兒子嘗試異性戀情。張艾嘉逗趣地告訴我們,她本身也可能會採用這種試驗來測試性傾向不明朗的人。

“那位法國女生很漂亮喔,怎麼不試一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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