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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an 2013

《号外》杂志之创想沙龙实验系列——酷儿文化

【2012 年 12 月《号外》杂志之创想沙龙实验系列——酷儿文化】出不出柜是很个人的事。是次游行的重点是争取作为人,无论异性恋者或同性恋者,在香港应该拥有的合理权益,有人对此大力支持,高喊爱恋无罪;有人骂声不绝。

同性恋权益的问题愈炒愈热,近日的香港同志大游行 2012,艺人何韵诗走出衣柜,希望籍此减少社会上不公义之事,继黄耀明后,成为本年度公开承认同志身份的另一位知名艺人。其实,出不出柜是很个人的事。是次游行的重点是争取作为人,无论异性恋者或同性恋者,在香港应该拥有的合理权益,有人对此大力支持,高喊爱恋无罪;有人骂声不绝。本月创想沙龙的主题 Queer Culture,尝试将光谱拉得更阔。

「Queer 」一词,泛指同性恋丶双性恋丶脱轨逾越的异性恋,以及「跨越性别者」(transgender)等,简言之,即是文化中所有非常态(non-straight)的表达方式。这个在 90 年代男同性恋解放运动丶女同性恋解放运动和后现代论述交织下产生的「非常态」表面上富排他性(跟据英文翻译,「queer」也译作「怪胎」丶「人渣」等辱骂字眼),事实上,它所指的是世界大同,表达一种更宽广与多元化的性差异立场。阅读健吾丶何式凝丶黄耀明和邓小宇的讨论后,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也可以很「queer」。
 
 
Profile:
 
健吾
身兼多职:专栏作家丶记者丶编辑丶商业电台节目《光明顶》丶《903 国民教育》主持丶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讲师。著书超过 25 本,近作有《八十后的生存与生活2—— 亚洲版Deluxe》丶《新日本人论2—— 关于幸福的剪影》等。
 
邓小宇
邓小宇在九龙华仁书院读书时便认识了陈冠中,留学美国回来后便跟他和胡君毅一起创办了《号外》,并曾化身钱玛莉和利冼柳媚,以女性的角色书写出当时香港的另一种社会面相。著作包括《女人就是女人》及《吃罗宋餐的日子》。
 
何式凝
香港大学社会工作及社会行政学系副教授,研究领域涵盖男同性恋丶女性情欲和多元关系等课题。何式凝曾主持多个电台节目包括《形形色色何式凝》丶《黄色讯号》。近年她更游走与艺术与学术间,借录像诠释女性情欲以及 21 世纪的家庭新关系。
 
黄耀明
1984 年于商业电台担任唱片骑师,与刘以达组成「达明一派」,至 1990 年开始以个人身份继续发展歌艺事业。今年 4 月 23 日达明一派的《兜兜转转达明一派演演唱唱会》中,黄耀明主动在舞台上表明其同性恋者身份。同年,成为文艺复兴基金会第一届理事长。
 
 
纪录:Samwai Lam
健:健吾
邓:邓小宇
何:何式凝
黄:黄耀明

 

健:欢迎大家来到《号外》及进念合办的「创想沙龙」第六讲──「酷儿文化」,今天有三位对 Queer Culture 有很深入认识的嘉宾讲者。在三位讲者的认知角度和专业范畴里,到底谈 Queer Culture 有什么须要处理?
 
邓:Queer Culture 是个很广阔的范畴,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于是我上去 Google,看看 Wiki,它们说 Queer Culture 包括 Gay丶Lesbian丶Bi-sexual 和 Transgender。不过我认为,Queer 还包括另类的 sensibility,比主流怪异的,如果用一个较重的字去形容,便是 Kinky。很多人会用 Queer 等同同性恋,但我个人并不会因为一部电影有两个男人的亲热镜头,便觉得这部戏很 Queer。譬如说,我真的不觉得王家卫的《春光乍泄》很 Queer。虽然《春光乍泄》拍得很美,张叔平的美指很好,音乐出色,内容是围绕两个男子的爱情故事,但我真的不觉得《春光乍泄》表达到同性恋者的感觉。Queer 的重点不是作品本身,而是各位用什么心态丶什么角度去欣赏艺术品。很多时,我们欣赏艺术品,不一定要指明关于同性恋。同性恋者看作品时,可以寻找到 sub-text。创作者本身未必是刻意加插 gay elements,并非很 intentional,反而是观众主动地在作品中找寻拆解到的讯息和信号;至于观众所找到那些 hit 中他们的 elements,而那些 elements 又未必是可以很直接的解读,可以是很含糊的。

健:明哥,你怎样看近来发生的事?现在传媒很喜欢将性取向放在身份之前,例如作家的话,会叫同性恋作家;歌手的话,便会叫作同性恋歌手。同性恋变成一种职业似的,我不知从哪时开始,只要同性恋变成职业概略,你做所有事情都与同性恋有关。
 
黄:我一路走来的日子,一开始只知道有 homosexual 和 gay。90 年代,才知道有 Queer 这个 terms。Queer 与怪胎有关,很挑衅性的。刚才小宇提及《春光乍泄》不是很 Queer,我个人也认为《Brokeback Mountain》也不是很 Queer。我第一次接触 Queer Cinema,是美籍日裔导演 Gregg Araki 拍关于同性恋者的电影,不过里面的同性恋者是社会上最坏的人,卖淫啦,吸毒啦。不过,我猜他们是要挑战社会上主流异性恋的价值观,甚至是主流的同性恋价值观,他们的确去得很尽。在音乐上,就算 K. D. Lang come out 了,但我们也不会觉得她很 Queer。反而是欧美有些乐队,歌词丶MV 也去到很尽,穿皮裤,鼻啊嘴啊也有扣。我自己对 Queer Culture 的理解,便是加入 Gay Culture 的 Punk。
 
健:因为 Queer Culture 是个很深的概念。记得读大学时,有个笑话关于 Queer Theory。当时有一本书,是 Judith Butler 的《Gender Trouble》。当时有个学术组织颁了个奖给 Judith Butler,形容她写了全世界最深的 academic English,不知这本书是写给谁看。然后不少人 challenge Judith Butler,指责如果她真的想让大家认识 Queer theory,实在不应用那么深的英文去写。不过她的回应也很有趣,表示《Gender Trouble》不是写得大众看的,只是给某部份的人阅读和理解。当时的老师对我们很有信心,认为我们是大学生,而书也不是很厚,应该会看得明。但《Gender Trouble》却是那种,每只字你也懂得,但拼凑一起却看不明的书。所以我读 Queer Theory 时不太清楚自己在读什么,不知道何教授能不能讲解一下呢?
 
何:初初接受《号外》的邀请时,我也跟他们说,我不肯定我说的 Queer 是不是他们所指的 Queer,因为我对 Queer Theory 的认知便是从那本很艰涩的《Gender Trouble》得来的。刚才大家说 Queer 与同性恋有关,其实是正确的。Queer 有那种 in your face 的态度,吹咩的意味。但跟据 Judith Butler 认为的 Queer,是挑战很清楚明确的身份认同和 social category 理论,譬如「我是母亲,而你不是」丶「我是 Gay,而你不是」丶「我是基督徒,而你不是」,她表示,不是只有 gay 才是很 Queer,其实很多人也是。她提倡,我们应该忘记身份的典型化和僵化,不再搞身份政治,因为它是 exclusive 的 politics,很暴力的。Queer Theory 讨论,人们可不可以不再暴力呢?Queer Theory 是流动性的,其第一层次:从今开始「奇奇离离」的人站在一起,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要去打「共同敌人」── 异性恋者;但想深一层,其实第一个层次,也不是很高尚,因为也是搞身份政治。那我们可以以什么做基础呢?有人提议用感情,大家都有被人压迫过的感受,又或者用 Gay Sensibility;不论你是不是 gay,而论大家有没有那种 sense,一种 unspoken 的 license,而不是 institutional license。而 Queer Sensibility 是指 embrace 暧昧,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为表里。如果真的这样,那人们的关系再不是建基于身份相同,也不是有同一种 Sensibility,而是愿意 embrace ambiguity,对 Difference 有种包容。我举个例子,我有位朋友结婚,但又不想给家人知道,邀请我做证婚人,但我本身不是很拥护婚姻的。你看,人家 gay 的想结婚,而最适合结婚的人,又不太想结婚,有些人结了婚,又死口不认自己结婚。以前我会歧视那些「又要威,又要带头盔」的人。要不是 Judith Butler,我是包容不了的。Judith Butler 希望我们用尊重的眼光,要接纳与自己不同的人。虽然清清楚楚简单做人,是容易点的,但同时我们要对自己有批判,有种不一样的道德观和政治观。
 
健:我读 Judith Butler 时,其实发现自己的底线愈来愈底。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才可以认为是不可接受,而那些不可接受又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开放丶不够理解 Culture Fluidity。gender 的 identity 会随着 negotiation 而改变。今天你认为别人为了移民而结婚,觉得他很看不起婚姻制度,第二天又可能觉得制度是可以这样被利用的。香港表面上 self-claim 是国际城市,但香港由经济到性取向政策,也是很右很保守的状态。我们比较好运,能够接触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流行文化,给予我们多点思考机会,但这代不代表社会有改变呢?这一点,我是很质疑的。
 
邓:我很同意何博士提及,Queer Culture 的 Keyword 是暧昧性。在那么多年来,同性恋者经常在「普通」文学艺术中寻找认同感丶满足感和快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Johnny Guitar》,它的女主角是 Joan Crawford,是出西部片,故事讲述她开了一间酒吧,一天有一大班警察来酒吧要人,怀疑她收藏了逃犯。很多同性恋者的潜意识却接受了另一种角度,认同自己便是白衫的女人(Joan Crawford),很 elegant 地弹着钢琴,但就被一班很野蛮的男人硬闯打扰。尤其这部戏是 1954 年的,50 年代的整个社会环境气氛里有不少同性恋者受到迫害,被人 bully。他们不需要对号入座,但自自然然就会将自己的身份投放。很奇怪地,Joan Crawford 是 gay icon,可能与她的外形有点像 Drag Queen 有关,有点男扮女装的感觉,性格很刚强,可以对抗男性社会,所以同性恋者对她很有亲切感和认同感。但如果从女同性恋的角度看呢?又可能有另一种看法,因为影片中硬闯进来的一班人当中,其中一个是女人。饰演这个角色的 Mercedes McCambridge,一向都是演些很 Butch 的女人,而她在这场戏比那班男人还要激动,于是这一段戏,也可以解读为 Mercedes McCambridge 得不到 Joan Crawford 因而痛恨。所以电影艺术品有很多不同的解读。不知大家同不同意,gay 的 culture 很喜欢较古老的东西。刚才播放的凤凰女,我们 Enjoy 看凤凰女之余,从中也产生共同感,因为凤凰女得不到她的爱人,好像同性恋者在工作场上,喜欢了同事,却不能向他表白,永远得不到他。凤凰女将我们内心的禁果和欲望发挥出来,通过艺术形式,心理得以宣泄和调节。
 
健:很有趣,大部人看了有 queer element 的东西都会笑。我之前看过一本书,说一旦人接受了一些无法以过往经验解读的事件,最直接的反应便是笑。至于为何会笑呢?大概因为我们除此以外我们已不知如何排解突如其来的冲击。一向男同性恋者对泼辣女人都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由王迪诗到关菊英都是这样。
 
何:Gay sensibility 不一定 relate gay 的人才有。它并不是讲 gay identity,而是 identification,譬如说我的感觉能够投入在凤凰女或者泼辣女人身上,我便会得到开心和快感。以前看完进念的戏之后参加座谈会,经常有观众会问,你到底想拍什么?而导演总是回答,你看到什么便是什么,为什么要反过来问我呢?他们说得很正确。我稍后要播放的片段,可能也会有观众问类似问题。我拍的戏是很寻常的家庭生活。上个星期放映会,放完后也有观众问我,到底有什么好看呢?但是不是 queer 呢?就取决于 the eye of the beholder。我们如何可以将 queer 的 perspective 放进去这类的 text 呢?大家看完有什么感觉呢?
 
健:如果整部戏 60 分钟也是这样,我会受不了。负能量那么重。我很不喜欢随街打仔的屋邨妈妈,我很讨厌那种 parenting,以为自己很对的方法,她们总喜欢运用以果推因的方法去证明自己的 parenting 是没错的。如果以镜头将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呢?你会发现整个过程她们是不断在发放负能量。
 
何:我 apologize 这部片令到你那么不安。刚刚大家看过家庭不和谐的一面,但其实里面也很有 civilized 的一面,之后她们会一起坐下来很高兴地吃饭,离婚后仍然有讲有笑,一起去七一游行。现在我让大家看另一段片,这段片没有那么 disturbing,片中的人不断强调自己有多幸福。但大家有没有想过,在这类 doing-family 的背后,他们做了多少「好骑离」的事,去达至表面上的寻常幸福呢?
 
健:何博士应该不知道我的背景。日本人很简单便会说「很幸福呢」,所以我比较习惯日本人这样说话。但转用了广东话语境,我却会开始「毛管戙」。虽然有些人会觉得片中的家庭很正常,就像香港女士的「港妈」心态,便是晚上一家人齐齐整整一起吃饭。这是女人的幸福指标。
 
何:不如谈谈,为何我会被那些家庭吸引呢?因为虽然他们表面上「骑离」,看似有很暴力的一面,但同时也会很相爱。queer innovation 不是单单讲求理论,也教我知道,为何会被那些家庭吸引。queer reading 教导我们,即使我们不会用类近的方法处理,譬如刚才健吾说的例子,我是个绝对不会打仔的人,但见到别人用 alternative 的 approach 去教仔也会尝试接受和理解。当你看到那段片段,觉得很 disturbing,是因为每个家庭也会发生不寻常的事。寻常与不寻常也不是二元对立去分。有人问,如是者,我们可以怎样去下一个 judgment?而 queer reading 就是叫我们 withhold moral judgment。
 
邓:在座各位,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过 Eartha Kitt?最近我在一个老牌女歌手的家里碰到一个年轻的同性恋歌手,并且发现他和我也喜欢 Eartha Kitt。她在早两丶三年过身了。为何我们都会喜欢这位 70 几岁的黑人女歌手呢?所以 Gay sensibility 是种宇宙性的东西。Eartha Kitt 在美国的 5丶60 年代很红,但后来她与 Mrs. Johnson,即是当时的总统夫人共进午餐时,说了反越战的言论,结果被 FBI 封杀和迫害。直到 90 年代丶千禧年,她都有继续表演,所以是一位很传奇的黑人 entertainer,Orson Welles 曾经形容为她是 the most exciting creature in the world。当时她卖弄性感的对象是白人,她在 60 年代已经去到种族歧视十分严重的南非最顶尖的夜总会表演,而在座观众都是白人。她作为一个黑人,竟然能够打破 barrier 吸引白人观众。在现实生活中,大部份同性恋者无法得到的 integration,而 Eartha Kitt 却能够做得到。
 
黄:Eartha Kitt 是 5丶60 年代冒起的 entertainer,但直到现在,类似的形象仍然很吸引 Gay community,好像 Lady gaga 也是在做类近的东西。敢于打破道德界线的人,为何那么吸引 Gay Man 呢?
 
何:如果用 Freudian 的 approach,一定会有解释。但我反而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只是对这类东西丶特定的形象产生兴趣呢?Judith Halberstam 写了一本书叫《The Queer Art of Failure》,叫我们不要再把 focus 放在那些成功的例子上。那些形象作为一个 oppressor 去反抗主流,固然受到 Gay community 的欢迎。但 Judith Halberstam 提出,其实 Loser 也是很值得研究的。我认为,queer theory 也请我们去看失败者丶普通人,他们是如何欣赏自己的失败的呢?女人很擅长做这回事,她们会认为:「我不是女强人,但我爱我的猫」丶「我是没你那么成功,但我可以爱得比你深」。我认为她们真的很「奇离」,但也认为她们的做法是 queer art,用爱去 re-define success。这些 queer feeling 教我们去拥抱 discomfort。从寻常中,找回「奇离」。
 
黄:Queer 的 concept 也令到我有点混乱,到底它是很 in your face?还是 embrace ambiguity 丶世界大同呢?K.D. Lang 是个 Gay icon。在我眼中,她是很优雅,不会 offensive,她的演唱会可以在 Sydney Opera House 里举行。但 K.D. Lang 做了一件事,我认为非常有趣的:K.D .Lang 平时很 tomboy丶男仔头,但在《Miss Chatelaine》的 MV 里,她反过来「扮女人」。整个 MV 都是着裙,穿着 Lace 来荡秋千。如果有留意歌词:「I can't explain why I've become Miss Chatelaine」,便觉得很有幽默感。
 
何: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 example。queer 是酷儿,要 cool 嘛。K.D. Lang 本身是男仔头,她是女人,但她「扮女人」。这便是 Judith Butler 提出的 performativity,这便是 queer interesting 的地方 ── 不停要超越以前做的事。人的身份真的很多种,绝不是单人。

邓:刚才式凝提的失败者,我认为很有趣。Gay community 很喜欢的,大都是失败者,很小众。我对很多同性恋电影反感,是因为那对男主角总是很「靓仔」,好像给我们麻醉药,在 sell 神话。我觉得现实并不是这样的,所以那类电影其实很商业,只为了赚取同性恋的钱。我还有一部同性恋电影带给大家,叫《The Boys in the Band》。我初看时大约 20 岁,完全好像给自己照 X 光。它呈现了同性恋的残酷,不是由外人压迫他们,而是「自己踩自己」,self-degradation。片段中的主角不断践踏自己。我觉得当一个人的自卑感去到那么低,就没有什么须要怕了,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我喜欢《The Boys in the Band》的原因是它没有美化同性恋。
 
黄:我看过你播放的片段,和式凝的戏给我的感觉有点相似,他们都将主角在生活上的缺失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我认为这个精神也是很 queer 的。刚才小宇说到的 self-degradation,让我想起在今年演唱会上的举动。今年,我在演唱会做的举动,其实没有预先去想的。有人问我,为何要形容自己做「基佬」?我决定要在那一刻告诉大家我是一个同性恋时,其实是有想过一些字眼。「同志」是很斯文的字眼,在内心,其实我还有更多更多 degrade 的字眼例如「屎忽鬼」和「死乸型」,但最后我认为「基佬」比较适合;因为从选用的字眼中,也可以看出你有多 queer。


本文原载:《号外》杂志2012 年 12 月号之创想沙龙实验系列——酷儿文化


附录:
《号外》2月刊主编的话
我们是同志


拍摄本期封面时,看着这五个美丽的灵魂,我的心情非常激动。

他/ 她们是我们的偶像,但在成为偶像之前,他们都行过那条阴暗与艰困之路;甚至,即使他们已是名人,但在他们出柜前,仍然必须面对柜中的苦涩与阴郁──不,今天即使他们出柜了,即使他们是高知名度的政治人物丶明星丶名人,但他们仍然不能和其他异性恋者享有相同的权利,仍然必须面对许多歧视。黄耀明说:「为何社会仍要我做二等公民?」

但此刻,他们紧握着手,开心地笑着丶唱着丶跳着,因为他们要为了他们自己,也为那些更年轻的或者更年老的同志,争取平等的权利。我的激动除了因为他们的美丽,也来自于我知道本期《号外》封面和封面标题「Gay And Proud」会被某些人视为挑衅,会引起很多争议,但这正是我激动的原因──我们并不怕争议,因为我们选择站在社会变革的前锋,要和大家一起「撑同志丶反歧视」。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去年的香港和台湾,确实是不一样的一年。明哥在演唱会公开说他是同性恋者, 慢必以公开同志身分当选立法会议员,赵式芝和另一半在法国举行婚礼,何韵诗在同志大游行出柜──而那场同志游行是历年来最大的;在台北,去年第十届的同志游行有六万人参加,是亚洲最大的同志游行。在美国,欧巴马总统公开表示支持同志婚姻。

除了成就之外,我们也看到保守力量的反挫,如立法会否决何秀兰议员要求政府针对性倾向歧视条例进行公众谘询的动议。今年一月中,封面这几位主角和何秀兰成立大爱联盟,希望推动反歧视,但梁振英先生的施政报告却再度让人失望。

难怪何韵诗说:「有一天,你打开报纸丶电视,发现到了今天,2012年,应该是一个已经走到很前的年份,确依然发觉原来我们这个社会丶大都会里,仍然存在很多歧视丶偏见和片面的看法。」

所以他们拒绝沉默,所以我们也拒绝沉默,制作这个「同志平权」专题。

在专题中,我们邀请何韵诗为写了一篇宣言,这既是她的个人心路历程,也是对未来的灿烂期许。我们也回首那段颠簸的历史,由老号外人邓小宇写七零年代的Don’t ask, don't tell氛围,由已经是icon的林奕华写八零年代的同志awakening ;我们也深度报道了九零年代以来的同志运动丶讨论同志面临的工作歧视丶同志婚姻的不同可能性,更关注同志群体中不同的边缘群体。秉持着今年新《号外》的方向,我们也关照中国和台湾,邀请台湾同志团体成员书写台湾同志运动史上重大事件对他们个人的意义,介绍台湾同志杂志和出版品,并书写第一个校园同志社团。我们也读到在中国更艰难的同志运动史丶走了十年的北京酷儿电影节,以及当下年轻世代的同志运动。

在七十年代的《号外》,当邓小宇写下「穿kenzo的女人」专栏,同一时期,也斯先生也有「城市诗话」专栏。而今也斯先生离我们远去了,本期「号外」特别邀请他的几位学生来书写这位香港文学的巨人──一个总是带着谦逊笑容肩扛香港文化的巨人。另一个重要专题是三个知名香港文化人谈「香港的消失与重生」,这个题目正呼应了也斯专题:也斯消逝了,该重生的是什么?邓小桦一篇文章中提到,也斯的离去让他们这一代确乎感觉到担子到他们头上了,他的遗愿──为香港文学平反──是他们责无旁贷的任务。只是,不论是同志平权还是香港文学馆,政府又站在历史的对立面。

「我们是同志/“we are gay’」──是的,当明哥去年在达明一派舞台上说出「我系基佬」时,整个社会为之震撼震,当阿诗在同志大游行上说出「我是同志,我相信世界可以变得更好!」时,多少人流下了压抑已久的眼泪。他们的告白是希望他们的爱丶他们的权利,可以被看见丶被承认。

「我们是同志」──是的,在争取同志平权的道路上,不论同性恋异性恋,不论中港台三地,我们都是一起牵着手的同志。

张铁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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