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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Sep 2006

室友与情人(上)

其实来北京之前我就明白,假如只看到中国样样的好,而没看到中国的一些缺点,那我绝对很难适应在中国的生活。

有次问了「那你怎麽睡不著」,答案竟然是直接望住我说「我在等你的门」——好老天,这类玩笑少开的好,至少暂时我还无法适应。他不是不好。而是……
我甚至相信,跟人相处,道理也该一样。

作为一名室友,康强也不是那麽难相处。表面上他是个性格憨直的人,但相处久了,其实也看出他细腻感性一面——只是他不太承认这一点。

就比如,他嘴里虽说客厅和露台被我弄得似个热带森林,还说到了夏天肯定会惹蚊子,但有天清晨我就看到他在露台上很细心地为每盆植物浇水。虽然露台与我房间门口有段距离,我仍能感觉他脸上有份喜悦。

电影学院每周都有两天要全校各系集合在会堂观摩两部电影,一部国产,一部外国片,看得来已是夜里十点,回到家几近午夜,但每次到家,我发现他都留了灯。

有回,以为他已睡了,便把带回来的蛋挞搁进冰柜,没想才弯下身子,他就站在我身后。

我险些叫出来,「你吓死人了你!」

「蛋挞不能搁冰柜。搁了不好吃。」语气还像个权威。

我把蛋挞递过去,「刚才瞄了瞄你门缝,你不已经熄灯睡了麽?」

「好香!」话还没完就咬掉一大口,「我睡不著。」

睡不著的原因我绝对不敢再问下去。

经验告诉我,那后果肯定是我此际还无法接受的幽默。

就因为有次问了「那你怎麽睡不著」,答案竟然是直接望住我说「我在等你的门」——好老天,这类玩笑少开的好,至少暂时我还无法适应。

他不是不好。而是……



有次她甚至是在德士站的排队长龙里,大大声地连「中国男孩好,遇上好的就抓紧机会。」这种话她都说出来,吓得我连忙叫她住口。
妈妈来电:「电影学院里忙麽?」

我说:「忙啊。」

妈又问:「那平时你晚饭怎吃?」

「康强那边下课较早,多是他做饭。」

我妈竟在电话里吃吃笑起来:「终於有个人能收拾你了。」

「妈你究竟说什麽呀。他只是我室友。」

我老妈的开明有时连我也吃不消。记得当我还是跟我前度在一起时,每上妈住处吃饭,她那副殷勤状,弄得我和我前度都极尴尬。

我不是没见过别些开明的妈妈。在我们国家,通情达理的母亲真还不少。但,后来知道儿子跟人分手了还整天唠叨我快快找回一个情人,这情况连我也匪夷所思。

而且有次,她甚至是在德士站的排队长龙里,大大声地连「中国男孩好,遇上好的就抓紧机会。」这种话她都说出来,吓得我连忙叫她住口。

我说,「你再说人家不小心听到就会以为你是某种妈妈生了。」

此刻电话虽隔五千公里,仍听出她弦外之音。

「妈你没必要神经过敏,康强不是不好,而是……」

「而是什麽,三个头六条臂?你啊儿子就是死心眼,2003至今都三年了,节哀顺便这话会听吗?」

我啼笑皆非。

老妈急了,「维维?你说话呀你!」

「不说了不说了,他走过来了。」我立刻挂电话。

「你刚说走过来的那个他,是指我麽?」康强说。

「电话里是我妈。」我说,「是的,我是说你走过来了。」

他那双乌黑溜秋的眼珠子闪了又闪,「因为我走过来,你就挂了?」

「是。」

「为什麽?」

「我妈以为……」天,也许 用五万字我都说不清。

「噢?你妈怀疑你是同志,以为你已经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了?」
两个不是情人的人日久相处,假如一直都不成为情人,那麽日子久了,就更加不会成为情人。也许有人也这麽说过,但这时候,是我自己的脑袋清清楚楚跟我自己说的。
「在我19岁那年我妈就知道并接受我是同志。」我白他一眼。

「神话。」他也白我一眼。

「有些社会情况恐怕你就无法理解。」不白他了,白来白去,简直就跟调情一样。

他静住一阵,「哦,那麽……你妈是否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妈是开通,但还没神经过敏。」

说完一手抓起书和包,索性回自己房里把门关上。

可能吗?男朋友?当我什麽人了?顺理成章之流?太戏剧化了吧?还别说大家的文化价值观不一致,就算能够妥协和容忍……。那也,那也……

一个奇怪想法毫无防备就由头顶烧到我脚趾头,或许 ……那也……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天,我该说我自己软弱呢?还是滥情?准是太久没跟人拥抱,准是已经忘记肌肤接触时的感觉。不不,这不是坠入爱河。这只是一种性的需要。

放心。我安慰自己。只要不是坠入爱河,那还不至於天愁地惨。

何况,两个不是情人的人日久相处,假如一直都不成为情人,那麽日子久了,就更加不会成为情人。

也许有人也这麽说过,但这时候,是我自己的脑袋清清楚楚跟我自己说的。

我把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康强在拍门,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想干吗?」我开门。

康强还拿著蛋挞盒。神情腼腆,说,「香得我直顾著吃,险些就吃光了…….还,还剩一个,喏。」

「那你把这个也吃了吧,本来就是带回来给你吃的。」我气急败坏一口气说完,然后关门。

哎呀呀维维,你说什麽呀,我究竟在说什麽呀?天。




据说,有了爱情人看身边一切就会不一样。

这试验我屡试不爽。每天起床我拉开窗帘——啊,一样车水马龙的北京——我肯定还没恋爱——放心放心。

日子很平静,虽然这种平静也有点像平淡,然而平淡又有什麽不好呢?
据说,有了爱情人看身边一切就会不一样。这试验我屡试不爽。每天起床我拉开窗帘——啊,一样车水马龙的北京——我肯定还没恋爱——放心放心。
最近康强回家较晚,听他说系里正有一个城市重建模拟计划的集体project,每晚都大伙儿聚在一起做比例模型。

那倒好,整个厅都归我霸占了。

因此当班上的汇报演出需加紧排练时,我便答应几位同学可以到我这里来排练。

金玫像个贵妇,班上就她最美,谁都知道她在暗恋另位叫李红星的同学,难怪每回在我家排完戏,她就装模作样扮小弱女,要小李送她回家。

我们都笑。

几位男同学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说,男追男,有时也可以只是隔层纱。

他们面面相觑,不一会就个个夹尾而逃。也算了,我不在乎。

刘坚收拾桌上的剧本和笔记,松肩笑笑,「中国社会啊,还没那麽开通呢!」

「也不是啦,有时候是心知肚明,就没人敢表示理解而已。」

「我敢啊。」他回过头,还扮个鬼脸。

我双手一次过抓起桌上八只杯子,「走吧走吧,都快11点半了。」

「来,我来帮你洗杯子!」刘坚说。

「不必了,你回吧。」

「没事没事,来!」说著就迎上来手对手接过。

绝不是炒电视肥皂剧,但康强确实这时候回来,我和刘坚面对面手对手、杯子和手指缠在一起的情形,一定很不好看。

「噢,是开派对了?还是在交换信物?」


(未完待续……)

讀者回應

1. 2006-09-28 20:58  
“我该说我自己软弱呢?还是滥情?准是太久没跟人拥抱,准是已经忘记肌肤接触时的感觉。不不,这不是坠入爱河。这只是一种性的需要。”

看到这句,我必须时时刻刻反省自己是否是有恋爱的需要,还是性需要……

“两个不是情人的人日久相处,假如一直都不成为情人,那麽日子久了,就更加不会成为情人。”

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2. 2009-12-16 20:36  
“我该说我自己软弱呢?还是滥情?准是太久没跟人拥抱,准是已经忘记肌肤接触时的感觉。不不,这不是坠入爱河。这只是一种性的需要。”
很经典的话,
在中国,同志的生存空隙真的很小。。。
我现在也在北京夹生中,
一切努力,
希望结果不是那么另人失望。。。
3. 2010-11-09 16:32  
文字不错,虽然是简单的叙事,还是想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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